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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燎原:用十畝地的倉庫來裝藝術藏品
2015-05-15 17:02:00 來源:南方文交所 已訪問:

黃燎原(陳晞 攝)
黃燎原(陳晞 攝)

  “收藏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不花錢也能收藏好東西。只要你不扔東西,以后一定會物有所值。”黃燎原說起話來溫和而慢條斯理,他的濃密胡須,領口洗得有 點耷拉的T恤,以及挎在肩上的舊軍用帆布書包,都透出一種簡樸懶散的反物質氣息。在圈內,他是有名的“戀物癖”。去年,他參與策展的首屆華人搖滾展在北京 798開幕,多年前一場搖滾音樂會的破海報、進場登記的憑證、車證、工作證,他全部留著,成為見證中國搖滾樂歷史的珍稀物。


  黃燎原曾是中國搖滾圈的領軍者。他當過記者,寫過音樂專欄,也開過唱片公司,做過唐朝樂隊、二手玫瑰等樂隊的經紀人。2004年,由他策劃的賀蘭山搖滾音樂節,曾在三天內吸引12萬人次觀眾。如今中國戶外音樂節的井噴狀,多少得益于那個年代的累積。


  同樣是2004年,黃燎原左手玩著搖滾,右手伸向了藝術畫廊。那一年,他與張浩銘合伙創立北京現在畫廊,以精明的藝術眼光和經營之道贏得矚目——開幕僅七 個月,現在畫廊就開始全面贏利,勢頭可謂一飛沖天。因為黃燎原獨到的眼光,在他周圍形成了一群新興的國內收藏家群體,連陳丹青也鼓勵新藏家跟隨黃燎原。


  事實上,黃燎原在當代藝術收藏圈的名聲并不亞于他過去在搖滾圈的風光。他是日本媒體眼中“收藏日本當代藝術最多的海外藏家之一”,擁有不少草間彌生、村上隆、奈良美智等日本當代藝術家的作品,其中女性藝術家的作品收得最多、最全。


  “我的收藏很多都放在昌平十畝地的倉庫里。”面對采訪拍攝的要求,黃燎原歉意地說,他的收藏可以看,但不能拍。在畫廊二樓的辦公室里,散落地放著一些黃燎 原早年收藏的中國當代藝術品。他相信任何藝術品都有商業價值,早年一些乏人問津的雕塑作品,他都會買回來,如今早已升值。


  “2004年,我在拍賣行花兩萬多買了一幅畫,因為我不買就沒人買。前年,這幅畫以190多萬賣了。”黃燎原說,他總是把這種“換回來的錢”再拿去投資自己喜歡的其他收藏,比如中國早期煙標和日本極限明信片收藏。這種無盡的循環,讓他不斷滿足自己肆意擴大的收藏興趣。


  極限明信片里的日本近代美術史

藤島武二代表作《黑扇》是典型日本印象派作品
藤島武二代表作《黑扇》是典型日本印象派作品
黑田清輝通常被稱為“日本西洋畫之父”
黑田清輝通常被稱為“日本西洋畫之父”

  一年里,黃燎原有三四個月的時間會住在海外,參加歐洲和美國的藝術博覽會,接觸藝術家和畫廊,“每天都要花4至6個小時研究全球拍賣。”


  在藝術品收藏上,他幾乎專注于三個方向:日本當代藝術、德國表現主義繪畫和以安迪?沃霍爾為代表的波普藝術。


  “日本當代藝術是完全獨立于西方當代藝術體系的卡通藝術。”黃燎原說,他之所以喜歡草間彌生、奈良美智和村上隆的作品,是感受到日本藝術家內心世界的細 敏,他們沒有宏大題材,主題簡單、純粹,令人感動。他收藏了十多幅奈良美智的作品,好友張曉剛與奈良美智同屬佩斯畫廊藝術家,好幾次要牽線讓他們認識。黃 燎原知道奈良美智喜歡喝酒,喜歡搖滾樂,“他和荒木經惟、森山大道今年會來中國辦展,我想約他們喝酒,聊聊搖滾樂。”


  日本極限明信片收藏,是黃燎原花費多年時間累積的。所謂極限,必須明信片與郵票的圖案一致,還需要找到相關的地方蓋章。有時找到很珍貴的明信片,還要耗費精力尋找同樣圖案的郵票,“這項收藏非常繁瑣,還好我經常出國,否則很難收藏。”


  他的極限明信片收藏,可組成日本印象派之后的整個美術史。“每次我整理幾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明信片,發現日本現代藝術埋沒了太多人才。自從黑田清輝將外光派 的技法帶進日本,日本的西洋畫一夜之間就突飛猛進。在日本印象派期間,我們知道藤島武二、青木繁、岡鹿之助等藝術家,但不知道的絕對是大多數,而這大多數 里,有不少好藝術家。”


  在《燎原說畫》這本書里,他寫過幾張明信片背后的歷史,此后,收集整理日本極限明信片所勾勒的近代美術史,成了他業余時間的工作和興趣。


  黃燎原有一張1980年5月12日發行的“近代美術”第6集郵票的官片,圖案是早期西洋派畫家黑田清輝1893年的代表作《舞姬》。研究這位畫家時,黃燎 原看到梵高、馬奈、莫奈和雷諾阿等印象派大師的痕跡,也找到一些黑田清輝跟中國的關聯,“他很有可能曾經在天津南開中學任教。中國紅衣法師李叔同在日本 時,也曾師從于他。”這些點滴的細節、歷史和故事,讓黃燎原準備出版一本書,關于日本極限明信片里的近代美術史。


  煙標,收藏共和國歷史

中國早期煙標(陳晞 攝)
中國早期煙標(陳晞 攝)
黃燎原收藏的煙標(陳晞 攝)
黃燎原收藏的煙標(陳晞 攝)

  關于收藏的最早記憶,黃燎原可以追溯到上世紀70年代初。那個年代,大部分頑皮的男孩,都會在小學初中階段接觸到中國三大紙上收藏:郵票、火花和煙標。這些收藏門檻最低,也最容易進入。


  小學一年級就抽到第一根煙的黃燎原,早年收集煙標都是靠垃圾堆淘,或者問父母單位的叔叔們要,“那時候煙標拆了可以疊三角,然后跟小伙伴比賽誰的煙標圖案漂亮。”


  不光郵票、火花和煙標,就連糖紙、糧票,黃燎原都是從小收藏,從沒舍得扔。“好多人到了我家,都很后悔,(從前)扔了太多東西。”他甚至記得,母親搬來跟他住時,把家里的縫紉機送了人,他又專程找上門去拿回來,他相信,“這種歷史的東西一定會給你帶來財富。”


  跟藝術品收藏相比,黃燎原在雜項收藏上所滿足的,是一種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特殊情感,“藝術品我從來不做紅色收藏,甚至那個年代的藝術家的作品,我最后都會賣掉。跟藝術收藏比起來,這就是兩個極端的東西。”


  他的紅色收藏里包括了許多獎狀、儲蓄本,各個年代的結婚證、離婚證,甚至糧票,布票。他收集的文革標、早期標和三無標,每一幅純手工設計的精致圖案都見證著新中國的政治史和美術設計史。


  “時代過眼云煙,煙標記錄歷史,這是煙標的珍貴之處。”黃燎原說,上世紀50年代的“大躍進”運動,全國都在恢復建設,煙標上就會出現拖拉機、煉鋼煉鐵以 及抗美援朝的圖案,煙標也都是“大生產”、“競賽”的牌名。“有時偶爾看到一兩張風景、花鳥的煙標設計,會很驚訝,這個時期怎么出現這樣的圖案,會讓你想 一想。”有時看到一些或雅致或前衛的配色,也會讓他感嘆,那個時代的煙標留存了很多民國時期的風范。


  在煙標收藏界,黃燎原是深藏不露的人。他從不參加煙標博覽會,卻能靠幾位可靠的老藏家掌握動向,一口氣收購江蘇藏家上千張文革煙標,迅速豐富自己的收藏。 十年來,他只買不賣,有時候一年花費上百萬買煙標。煙標收藏的樂趣在于,其存世量并無官方統計數據,真偽和珍稀都考驗藏家的信息量和眼力。對他而言,煙標 的可把玩性也比那些大件的藝術品顯得更為親近。


  最近,黃燎原剛收了一幅馬克·夏加爾的版畫,有簽名也有著錄,很讓他滿意。年紀越大,他發現自己越喜歡有年代感的東西,“我還挺喜歡變老的。老了,在意的東西變少了,眼和心更清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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